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昏昏沉沉醒来,发现原本约定相见的那个人莫明失去联系。于是发消息给治国,我来同济一日游如何。顺手拿起包包就出了门。两个小时之间。我有一种错觉是在通往某个城市的短途旅行。在浑浑噩噩的光阴里工作了一年。我太久没有回学校了。熟悉地下了轻轨。换515。是过去实习阶段下班的路线。那个时候,陶陶还是一头长发的模样。会在轻轨上跟我滔滔不绝地谈论喜欢的电影。那个时候,谈洋曾经戴着一顶桃红色的艳丽帽子,来回地坐轻轨为我拍摄着一个关于地下铁的短片。特地绕远路去久违的牛奶棚买了点心。曲奇还是那个浓重味道。在南大门遇见治国一脸灿烂骑车而来。抬表一看,距离约定的时间分毫不差。下午三点整。抬头一看,短暂盛放的樱花幸好还未开败。四月六日。我穿上从广州带回来的明黄色夹趾拖鞋。走在学校的中央大道上。这该是最早开始穿凉鞋的一年吧。上海的天气已经开始隐隐透出夏天的闷热潮湿。超越这个季节该有的温度。我们照例在学校后门的堡盛茶餐厅吃蛋包饭。韩式泡菜炒饭。蔬菜色拉和培根香肠卷。我希里哗啦吃得很香。治国则吃得很慢。我们谈论起前一天大学社团的聚会。谈论起他熟悉的那个人。谈论许多人生观和价值观的不同。一直到两个人都觉得晕乎乎。治国说,我现在很好。可以在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中纠结,并从中得到莫名其妙的快乐。并形容我是个很有“喜感”的人。大概这解释了我为何可以在一成不变的工作、偏远的城乡结合部、苛刻易努的领导、愤世嫉俗的同事中得到乐趣。四月五日。四月六日。这两日之间。我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地高兴过了。好像在一群又老又熟的人面前。说什么都可以。做什么都不过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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